張禮今日怎麼都沒有想到,先來找自己的,不是桉王爺,不是宋少傅,反而是後期可能與公主成親的陸錦。
對方還很清楚自己是桉親王的人,並且還知道自己手中有眾多王爺的把柄,直接朝自己要此次賑災幫桉王寄出的來往書信。
原先張禮是不願給自己找麻煩的,揣著明白裝糊塗,但是那會兒的陸錦也料到了他的反應,輕飄飄說:
「你還想過以前的日子嗎?」
「留著桉親王,那就意味著,你與小郡王一點可能都沒有。此次賑災告一段落,桉親王最壞的結果就是被貶,但無論貶去哪裡,小郡王依舊是他兒子,依舊要受他操控。」
「而你,將會以辦事不力的由頭,跟著一起調離京城,後面是死是活,無非就是看桉親王的一句話了。」
張禮如同被一棒槌狠狠重後腦勺打下去,氣血上頭,卻因為被準確襲擊致命點,無法動彈,臉色難看。
陸錦接著又緩著臉色,輕聲補充: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幫幫少傅,他初來乍到,接手了如此棘手的事務,怕很難脫身,求你助我。」
那會兒天還沒全亮,張禮忘記當時僵持了多久了。
就記得平時跟著林斐之偶爾見過幾面的陸家公子也不如傳聞中的薄情,也並不是所有與他相識的都會被害得身敗名裂,他也謹慎的為對方著想。
後面他妥協了,還在想著陸錦會以什麼方式將書信送進金鑾殿,就被他帶來到了偏殿的宮牆等,直到看到了蘇禾公主。
陸錦好像猜到了蘇禾會來此,且肯定她會幫他。
兩人交談時,張禮適當避開,接著就看到蘇禾公主拿著書信闖進了金鑾殿,一直到現在。
陸錦也一直盯著那個方向,心神被牽引著。
張禮不理解,明明陸錦都幫宋少傅得到想要的東西了,看起來反倒懷揣著心事,好像接下來有更大的難題需要解決。
「無事。」旁邊視線灼熱,陸錦回神,斂了思緒搖頭,又問:
「你要出宮了嗎?替我與小郡王求饒,近日想好好休息,不想爭鬧。」
張禮也不願林斐之圍著陸錦和宋輕白轉悠,畢竟回回被反戲弄,他看著就心疼。
於是,他頷首同意。
第96章 慌張
油紙傘倒置在牆角,孤獨流淌著剛剛替人遮擋的雨水,滴答滴答的聲線在這雨天裡略顯寂寥。
張禮伸手取過,但抬起來片刻,他又轉去看著駐足的陸錦,語氣稍顯困惑「你還要留於皇宮嗎?」
自陸家敗落,陸錦一直都在宋府住,旁人也當是皇帝默認宋少傅培養新駙馬。
尤其此次軍營回來,張禮都習慣看到宋輕白的身邊有陸錦了。
他想著陸錦今日是怕宋少傅不同意他進宮,故意讓自己帶進來的,按理應該要裝不知情趕回去才對。
但現在,好像並非如此?
陸錦瞧著金鑾殿慢慢有宮人出來,不動聲色往柱子後擋了擋,也沒有時間與張禮多說什麼,就只淺撂下一句:
「我住天府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