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自己,阿玉。
「你會成為一個很好的掌門,你會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人生。好好活著,阿玉,一場輸贏並不能代表什麼,好好活著,為你自己。
「如果出去了,我想……
「我想……」
折玉沒有聽清楚聽雪最後那句說了什麼。
他好像再次陷入了昏迷,又好像被困進了新一輪夢境。
我想讓你,替我跟見桃道個歉。
阿玉,對不起,又把擔子扔給你了。
幫我跟見桃道個歉吧。
讓她……不必等我了。
寒冷與溫暖交替,竟一點一點驅散了折玉體內的痛楚。
他感受到一股溫和靈流療愈著自己的經脈,那靈力很溫柔包容。
還有人往他口中灌了什麼東西。
那玩意入口清甜,回味卻苦澀,舌尖沾上一點便是一片火辣辣的痛意。
但不得不承認,那口酒確實令他身體回暖,甚至燒得有些發燙。
模糊間,他看見楚聽雪的白玉酒壺滾落到了地上,砸出的聲音很空,裡面怕是什麼也不剩了。
身邊的人想走,折玉一把抓住了他。
可他早就沒了力氣,抓住楚聽雪的手也軟弱無力。
他眼睜睜看著楚聽雪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看見,洞外好像下起了暴雪。
雪花一團團落下。
可是,這明明是冰層夾縫,是沒有出路的深淵。
這千落淵,為什麼會下雪呢?
……
再次醒來的時候,折玉已經回到了煙雨山。
坐在床邊為他診脈的人有點眼熟,可折玉不敢認。
直到那人抬起臉,他才確定,那真的是見桃,只是她如今已滿頭白髮,眼裡也沒了光,眉目間滿是疲憊之色。
「……醒了?」
見桃勉強沖他笑了笑,像是終於鬆了口氣,嘆息般喃喃道: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聽見這話,旁側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流巽紅著眼睛沖了過來,看樣子像是想直接將折玉從榻上捉起來。
見狀,見桃臉色一變,立馬站起身攔住了她:
「阿巽,你冷靜一點,有什麼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