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有股灼燒感從大腿處傳來,隨後蔓延至全身,與那包裹著身體的冰涼衝撞著。
有什麼在拉扯著,刺激著她的身體。
「鴦鴦,你得醒過來。」有聲音從黑暗裡傳來,溫柔又帶著滿滿的憐愛。
池鴦聽過這個聲音,那次在海洋里,她為了救白霜他們,爆發魂力時聽到的聲音。
是前任鳳凰,她的母親。
「他們在等你呀,你的孩子,也在等你。」
溫暖的手在後面推了池鴦一把,一個踉蹌後,池鴦仿佛脫離了那片黑暗的潮水,重新感受到了空氣的滋味。
心臟猛烈的跳了一下,那凝結著的血液好似又有了流動的跡象,匯聚著在心臟集合後又流向身體各處。
明明安靜的環境裡在這一瞬間裡變得雜亂了起來,耳旁多了好多聲音。
池鴦感覺有誰握住了她的手,還有誰低聲喚著她的名字。
那帶著溫度的淚珠顆顆壓在她的手腕處,沉重得宛如要砸碎她的骨。
眼皮好像沒有那麼沉重了,池鴦睜開了眼睛。大腿處還是有股滾燙的溫度在灼燒著,像是源源不斷的在替她提供著力量。
入眼的是白霜的臉,偏頭一看銀宵他們也在。
那砸在她腕骨上的淚水,是白霜的,可仔細看後,哭了的又何止只有白霜。
「不許再睡了,你是要嚇死我們嗎?」銀宵對上了池鴦的眸,皺著眉咬著牙說道。語氣很兇的模樣,可是染紅了的眼尾無一不在訴說他的慌亂。
歌慕站在另一邊,那眼淚流的就好像不要錢一樣,他癟著嘴,看池鴦醒來了恨不得直接撲上去,被身邊的姜且一把按住。
「孩子呢?」池鴦發現自已的肚子已經癟下去了,後知後覺的問道。
白霜雙手牢牢的握著池鴦的手,放在唇邊如同至寶般吻了吻,他的喉結滾了滾,卻未發出聲音。
那話語就如同哽咽在了喉間,低垂著的睫羽上沾著淚,隨著顫抖落下。
雪豹平復著情緒後才聲音嘶啞著說道:「在外面,南叔抱著他。」
「是我的孩子。」
「啊,小雪豹呀。」池鴦彎著眼角輕笑了,抬著手去蹭白霜的臉。
「別哭呀,不是好事嘛。」
「你差點就死了。」帶著哭腔的聲音哽咽著,如同被壓抑著所有情緒都迸發了出來。白霜的額抵著池鴦的手,遮住臉卻遮不住身體的顫抖。
砸在獸皮上的淚珠暈染開一片深色,白霜無法想像,如果池鴦真的死了,那他會有多恨那個孩子。
當時接生的長輩抱著小雪豹出來時的表情滿是悲傷,池鴦那時候已經昏睡了過去。可是仿佛有神跡讓這個孩子安然誕生。
但無論怎麼樣都沒辦法喚醒池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