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學校舞蹈樓和教學樓正對著。
他坐在班級後排窗口的位置,一偏頭就可以看到對面她在舞蹈教室翩然起舞的身影。
有日他班級體育課和沈煙的班級體育課撞上了,同是下午第一節 課。
他以身體不舒服為由留在了教室,看她跳了一整節課的舞。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洋洋灑灑的籠在她身上,在她旋轉的過程中,她的髮絲和裙擺上躍動著細碎的金光。
那幕如今回想起來,依舊美的令他心顫。
從小到大,薄敬安教他做人之道和如何掌管一個企業,壯大家族;薄淮教他分利弊;許蓮對他是耳提面命的讓他成為最優秀的人,時刻督促他,他外面有個比他大了兩歲的哥哥,他要不能討爺爺歡心,向父親證明自己的優秀,就最終會被趕出家門。
沒有人告訴過他碰到喜歡人的該怎麼做。
而他在冰冷的家庭環境中也沒有感受到過絲毫愛意,這讓他不由懼怕心存的這份對她的喜歡,便不敢表白,怕她嫌棄。
男人興許是喝醉了,話比以往多,還字字句句都是掏心窩子說出來的,沈煙聽他講他暗戀她的心路歷程,眼眶酸澀,不爭氣的心軟了。
薄御白吻著她的唇,繾綣了片刻,問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你呢,為什麼會在高一的時候突然瘋狂追求我?」
初中期間沈煙對他從未另眼相待過,反倒高一,在他對她的喜歡破滅後,她一下子化作狂蜂浪蝶,使勁兒往他身上撲。
沈煙吸了下鼻子,悶聲道:「可能是受文學作品的影響吧。我看過一個故事,說一個女孩子在溺水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愛上了從來沒見過面救她的陌生人。」
「高一我在游泳室溺水,你把我從水中救上來,我趴在你背上你帶著我往岸上游,看著你因為我而繃緊脖頸,那一刻,我好像跟故事中的女主角感同身受了。」
薄御白酒徹底醒了,朦朧的眼眸變得清明又晦暗。
他僵著身體,血液在體內一寸寸凍結。
原來是這樣……
她誤會了高一她溺水,是他從泳池中把她救上來的才會對他展開追求。
她愛的從始至終都不是他!她從來沒真正意義上對他心動過……
「薄御白,你做什麼?你弄疼我了!」沈煙蹙眉去掰男人用力扣她肩頭的手。
薄御白鬆開手,眼底雲波詭譎的睨著她,不明意味的說:「是你自找的!」他本來決心放下她,是她非要招惹他,她自己誤會了,那這個後果就得她自己去承擔!
沈煙茫然:「什麼……」
男人掐著她下巴低身吻住了她,沒了方才的溫柔,又恢復了從前的霸道強勢。不,這次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還要可怕,兇狠。
「薄御白,唔……」沈煙無力承受他突如其來的翻臉,拍打著他,神色痛苦的抽噎:「你又發什麼瘋!嘶,啊疼!」
薄御白滿腔怒火,只有在她身上才能泄出去。
但沈煙很不配合,還總說他不喜歡聽的話。薄御白冷著臉撿起一旁的領帶塞在了沈菸嘴裡,又拽了個枕頭墊在了她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