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陳睦之沒有再說話。
寧景語氣慢慢:「覺得我沒有和你說就和別人出門,還是和女生。對不對?」
陳睦之別過臉。
「——是懷疑我?」
「沒有。」啞聲開口,陳睦之目光看回來, 「是我自己的問題。」
寧景卻笑:「沒有讓男朋友信任, 說明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這不應該是我的問題嗎?」
陳睦之看著他, 喉結滾動,握著他的腰向自己靠近,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這樣。
和寧景這樣親密,在以前只是奢望,最近的時間就像做了一場一直沒有清醒的美夢,如此輕易得到,他患得患失……再者,陳睦之內心深處清醒的知道,所謂『乖巧』不過是刻意討好眼前人的偽裝,他本身的性格乖戾,占有欲強烈,沒有得到寧景之前尚能控制,而得到之後就視為己物,想要將寧景完全圈入自己的地盤。
這樣的想法並不成熟,但他無法自控。
如果師父知曉,也許會開始退縮。
「不關師父的事情,」陳睦之下顎抵在寧景的肩膀,如今又變得乖順非常,「……是我自己想法不對。」
寧景感覺到他聲帶抵在他肩膀隨著說話的顫動。
「師父,我喜歡你。」陳睦之的聲音低啞,「好喜歡。」
手指順著陳睦之的後背撫摸,寧景嗅到他頭髮傳來的香氣,側首靠近,指尖擦過他微紅的耳廓。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問你。」
「你為什麼會來美院?」
寧景看過陳睦之的錄取成績。美院縱然算得上國內一流大學,但偏美術專科,陳睦之卻沒有任何藝術類的特長,以高出美院分數線一大截的成績進了傳媒專業,在外人看來,這實在有些暴殄天物。
抱著寧景的手又收緊。陳睦之沒有說話,只埋首在寧景發間呼吸滾熱。
而不說話往往都象徵了一種答案,寧景聲音幾乎肯定,「為了我嗎?」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空氣中安靜了很久。
僵持之後,陳睦之並不清晰的聲音傳出:「你以前說過。」
寧景幾乎是下意識,就想到在年少的時候,他無意之間在遊戲中透露過的『夢想』。
就因為他脫口而出的一句話,陳睦之從嶺洲跑來燕都,還選了一個自己也許並不喜歡的專業?寧景眉頭皺起,一瞬不知該作何感想,語氣不明道:「……胡鬧。」
「沒有胡鬧。」
寧景並不明白。心愛的人杳無音信,苦等不歸無力的感覺。
他離開千秋那樣果決,沒有給他留下半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