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不是地府不重要,他突然迫切地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那道聲音讓他覺得很熟悉,很親切。
他睜大了眼睛,往四周看,可是除了一片漆黑還是一片漆黑。
他伸手要推開困住自己的黑盒子的蓋子,可是特別特別特別重,他怎麼樣都打不開。
氣的時域踹了兩腳還不解氣,對著蓋子哐哐哐一頓砸,還是打不開。
他非常非常非常生氣,下意識喊道:「覃肆,我打不開——」
時域被自己脫口而出的名字搞愣住了,……覃肆?覃肆是誰?
他為什麼會下意識地喊這個名字。
他努力地回想,他認識的人里沒有一個人叫覃肆。
那覃肆是誰?
時域閉上眼睛,冥思苦想,他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覃肆,覃肆,覃肆……
「時域,你什麼時候醒啊?我快撐不下去了,你再不醒,我把我們兩個埋一起了哦,我說真的。」
「時域,我今天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肉,好香的,可是你吃不到……」
「時域,我給你擦擦,你最愛乾淨了,萬一醒過來看見自己身上髒髒的,你又要生氣啦,不過生氣也沒關係,你很好哄的。」
「時域……」
……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從只能聽見隻言片語到能夠一整句話。
聲音的主人一遍遍地在喊他名字,跟他說各種小事,語調明明很輕快,可是時域總覺得他很悲傷。
聲音的主人會是覃肆嗎?時域想。
這道聲音讓他覺得很親近,聽見的句子話里行間都說明了他們關係的親密。
他聽著那個人問他什麼時候醒,覺得自己心臟莫名酸澀。
他想……他想抱抱那個人,讓他別難過了,可是做不到。
他連離開這個烏漆麻黑的盒子都做不到。
他到底忘記了什麼?
時域掐住自己的掌心,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可是不痛……?
啊?他還在做夢啊!
原來他並沒有清醒過來,他在做夢中夢中夢。
怎麼辦啊,他要怎麼醒過來,時域壓下心底的恐慌,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的種種有一定概率能夠說明他並沒有死亡,不然他不會聽見別人對他的喊聲。
他應該只是昏迷了。
冷靜下來,一步步分析情況,找到逐個突破的方法,努力地活下來,這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他現在推斷他被一個叫覃肆的人給救了,這個人一直在照顧他,想讓他醒過來。
在他的記憶里,他是不認識這個人的,但是從覃肆的言語裡可以得知他們兩個關係不一般。
這就說明他可能忘記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