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的门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开过。
门房把木门从里面锁上,只留一条小缝让外面的官差送药。
平日里往来的马车不见了,连卖饼的小贩也不再来。
陆怀舟是那天夜里开始不舒服的。
他在书房看帐册,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手有点发抖。
但他的视线却有些模糊。
他站起来时,头微微晃了一下。
旁边的小厮立刻扶住他。
手背贴到额头时,温度比平常高了一些。
陆怀舟本想说不用,但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跑出去了。
她走进书房时,步子依旧很稳。
她先让丫鬟把窗打开一点。
书房里的空气稍微流动。
顾清仪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顾清仪把一杯水放到他手边。
忽然有一瞬觉得,这个女子的心比很多男人都稳。
她只是让人搬了一张榻进书房。
语气像是在安排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整条街都封着,能进来已经很不容易。
“但这阵子城里乱,还是要小心。”
像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陆府的灯几乎整夜没有熄。
有时候是药碗碰到桌子的声音。
顾清仪的声音一直很平静。
其中一封是沉父刚从城东朋友那里收到的。
——城东几家都有人病了。
——陆府似乎也请了大夫。
沉长谦看完之后,把信重新折好。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陆怀舟骑马比他快。
沉长谦把信压在帐册下面。
像把什么东西一起压住。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
书房里的窗开着一条缝,风慢慢进来,带着一点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