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段星恒这次否定得很快: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这个姿势将两个人的距离无限拉近,姜越的胸膛快速起伏着,气得头晕目眩。即使重活一世,他也没能改变段星恒退役的结局。这个真相血淋淋地被摆在眼前,原本就让他无比挫败,此时被对方一句话戳到痛处,更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徒劳且愚蠢。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平等地看待过我?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比起愤怒,更像是伤心透顶。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段星恒原本低垂着的眼突然上抬
那双灰蓝色眼眸中的压抑和麻木被一种更加疯狂的情绪替代,就如同困兽冲破牢笼,几乎出于生物本能地,姜越想要后撤一步,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下颌被钳制住,面前的男人附身,填补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丝缝隙。
姜越感受到嘴唇上陌生的触感,那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一个劲地后退。
他向后栽倒在地,可段星恒没有放过他,攻守之势瞬间对调,他被压制在地板上,胸膛严丝合缝地与对方紧贴到一起,陌生却炽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但全身的感官都凝聚在了双唇上,他猝不及防,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趁虚而入,迅速开始在口腔里攻城略地,等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一时间,他只能尝到薄荷味漱口水的味道,那个牌子甚至是他老早以前跟段星恒推荐过的
因为大脑缺氧,他的思维已经开始胡乱发散了,世界仿佛只剩下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就在岌岌可危的理智即将崩坏之前,姜越终于后知后觉的开始反抗,他用力去推段星恒的胸口,却仿佛铜墙铁壁一样纹丝不动,他避无可避,只能发狠去咬对方的嘴唇。
最终,在蔓延的血腥味中,段星恒终于放开了他。
把你当什么?
段星恒的声音近在咫尺,他的唇角沁出血丝,却满不在乎:
为了所谓的真相,值得么?
姜越头晕目眩,他喘息着掀开压制在身上的男人,狼狈地爬起来,却被段星恒握住手腕一把拽回去:
怕了?
也不知段星恒连续几日彻夜不眠,哪来的力气,姜越怎么都没能挣脱:
我说让我静一静,是因为我现在无法控制自己。可你偏不听。
段星恒手上用力,姜越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进对方怀里。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将那里染成一片通红。
他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让人冷汗直流的低语:
把你当什么亏你问得出来。为了避免你再胡思乱想,我还能给你更清楚的答案。并且这一次你没办法再打断了。
段星恒的声音低哑,温热的唇几乎要贴在姜越的耳垂上:
姜越,我爱你。不是兄弟间的爱,而是想跟你上床,和你纠缠一辈子的那种爱。
前半句话全部都淹没在了一阵忙音中,姜越的大脑开启防御机制,自欺欺人地试图替主人屏蔽掉难以接受的事实,但却没能阻止后半句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朵里。
那一瞬,姜越仿佛听见了堤坝溃决的声音,说一句天崩地裂也不过分。
这句被他用尽全力拖延和回避的话,终于还是被段星恒说出了口,他的全部侥幸也在此时此刻遭到了彻底的扼杀。
段星恒还在耳边呢喃:
每次我揉你的头发,其实是想吻你摸你后颈的行为,其实也算是一种性/暗示。可是我控制住了,我不想做一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你还记得你在车上躲我的那次么?我不想被你厌恶。
姜越万念俱灰,压根早已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直到感受到耳垂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段星恒竟然在舔吻他耳垂上的耳钉。
这个认知让姜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差点没原地蹦起来,用力挣脱段星恒钳制自己的手,下意识地朝段星恒挥了一拳。
男人的脸被揍得侧向一边,姜越握着拳头,抿着唇,转身换鞋逃也似地走进客厅,将人抛在玄关里。
身后,段星恒的声音带着戏谑:
你是不是逃错方向了?门在这边。还有,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我们当然是平等的,你比我的命还重要,我只是一时心急算了,如果揍我能让你消气,你可以随便揍,直到你累。
他好像已经到了麻木之后的第二个阶段,变得亢奋起来,不但乱亲人,还开始胡言乱语,让姜越毛骨悚然。
姜越强行用理智强迫自己冷静。
两人从进门就闹到现在,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天色已经暗下来,整个偌大的平层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