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惜走后,大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李彪靠着墙坐着,脑袋仰起来抵着冰冷的土壁,眼睛直直地盯着头顶那片被烟火熏得黢黑的屋顶。铁链从腕上垂下来,凉冰冰地贴在皮肤上,像两条死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喉咙里干得像塞了一把沙。
他想起谭云惜走时的背影。
那个清瘦的、笔直的背影,官袍下摆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过道尽头。和一年前一模一样。那时候也是——他站在山道上,看着那个白衣书生消失在晨雾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不是看我。”
谭云惜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不深不浅,刚好够他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李彪慢慢地低下头来,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是看你……那又是看谁呢?”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哑得像破风箱,“我还能看谁?”
脑海中闪过徐青的脸,又闪过谭云惜的脸,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另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湿漉漉的、黏腻的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重,胸腔里那颗心在砰砰地跳,一下比一下用力,像有人在里面擂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胯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裤裆那里已经支起了一个明显的帐篷,粗布被撑得紧绷绷的,顶端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操。”李彪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试图不去想,可脑子里的画面根本不受控制——不是谭云惜的脸,就是谭云惜的声音,还有谭云惜站在栅栏外面、月光照在他白净的面容上、那双眼睛冷冷地说“你在看谁”的样子。
他越想越热,越想越硬,胯下的东西胀得发疼,顶在粗糙的布料上磨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李彪咬了咬牙,把被铁链锁着的手慢慢地移到腰间,笨拙地解开了裤带。
粗布裤子滑下去,露出结实的腰胯和浓密的毛发。那根东西从裤裆里弹出来,硬邦邦地翘着,顶端已经渗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他握住它。
那只粗粝的、布满老茧的手,握住自己滚烫的性器,上下撸动起来。动作很粗鲁,没有什么技巧,就是最原始的、最野蛮的摩擦。掌心的茧子刮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闷哼。
可那感觉不对。
他闭上眼睛,想让自己沉浸进去,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谭云惜的脸——那张白净的、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他想起谭云惜站在大牢门口回头看他那一眼,想起谭云惜说“你在看谁”时微微发红的眼眶,想起谭云惜掰开他手指时那根一根、不紧不慢的力道——
不够。撸动的快感不够。他想要更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要疼。
李彪的手指松开了自己的性器,转而摸索着往下,越过囊袋,探到了那个隐秘的、很久未被人碰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咬紧牙关,把一根手指塞了进去。
“呃——”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那地方紧得要命,干涩的肠壁被粗糙的手指强行撑开,疼得他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可那疼痛里夹杂着一种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像是在惩罚自己,又像是在替什么人惩罚自己。
他把手指往里推了推,笨拙地弯曲着,试图找到那个能让快感更强烈的地方。他的动作生疏而粗暴,指甲刮过柔嫩的黏膜,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停不下来。
第二根手指也塞了进去。
“哈……”李彪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唾液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胸前的衣襟上。他的额头抵着膝盖,散乱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铁链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哗啦啦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开始动了。两根手指在体内进进出出,每一次抽插都带着干涩的疼痛,可他的身体却在这种疼痛里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快感。他的性器硬得发紫,顶端不断地渗出液体,滴在稻草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嗯……啊……”含混的呻吟从他嘴里溢出来,声音不大,却在这个空旷的牢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屁股随着手指的动作一拱一拱的,像一条在泥地里打滚的蛇。
他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淫荡——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裤子褪到膝盖以下,露出结实饱满的臀部,两根粗粝的手指插在自己的后穴里,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他的脸上全是汗水和唾液,表情扭曲而迷乱,像一头被欲望折磨得发狂的野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丙字二号牢房里传来一个犯人不满的嘟囔:“他妈的,大半夜的能不能消停会儿?”
李彪充耳不闻。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那片由疼痛和快感交织而成的混沌里,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粗暴,肠壁被撑得火辣辣的疼,可那疼痛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大人……”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人……”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张脸。
不是徐青。
是谭云惜。
是谭云惜站在山道上、被日光映得近乎透明的面容,是谭云惜在月光下冷冷地说“不要脸”时微微颤抖的嘴唇,是谭云惜在大堂上端坐公案之后、帽翅微颤时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是谭云惜今晚站在栅栏外面、眼眶微红地说“你在看谁”时,那张白净面容上露出的、比愤怒更让他心碎的神情。
“谭云惜……”李彪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不是“大人”,不是“你”,是“谭云惜”。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后穴绞紧了体内的手指,肠壁痉挛着收缩,一股强烈的、灭顶般的快感从尾椎骨炸开,沿着脊柱一路蹿上头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一声低沉的、近乎咆哮的呻吟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他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来,浓稠的、滚烫的浊液溅在稻草上、溅在自己的衣襟上、溅在锁着手腕的铁链上。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腰肢弓起来又塌下去,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在最后一刻拼命地挣扎着。
高潮持续了很久。
等他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墙上。手指从体内滑出来,带出一股黏腻的液体,滴在稻草上。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可他的意识还清醒着。
清醒地记得,最后浮现在眼前的,是谭云惜的脸。
不是徐青。
是谭云惜。
“……”李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眶忽然一阵发酸,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颧骨上那道新疤,滴落在满是汗水和精液的衣襟上。
他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虎背熊腰、徒手夺刀、以一敌十都不落下风的山贼头子,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无声地哭了。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屈辱,也不是因为高潮之后的空虚。
而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以为自己在谭云惜身上寻找徐青的影子。他以为自己对谭云惜所有的执念,都不过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那种相似的气质。他以为自己是把谭云惜当成了徐青的替代品。
可刚才,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最赤裸的、最真实的时刻,他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徐青。
是谭云惜。
是他自己的、完完整整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谭云惜。
不是替代品。
是他。
“操……”李彪用被铁链锁着的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操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骂了一连串的脏话,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混,最后变成了一阵低低的、破碎的呜咽。
牢房外,值夜的狱卒被那声咆哮惊动了,端着油灯探头探脑地往丙字号走。走到丙字三号门口,借着昏黄的灯光往里一看——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蜷缩在墙角,裤子褪到膝盖以下,屁股底下的稻草上湿了一大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属于精液的腥膻气味。那壮汉的脸上全是水痕,分不清是汗还是泪,表情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似的,又像是刚死里逃生似的,说不清是痛苦还是餍足。
狱卒的嘴角抽了抽。
“……你他妈的,”狱卒低声骂了一句,“能不能消停点?这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彪没有理他。他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还在微微地发抖。
狱卒又骂了两句,端着灯走了。走到丙字二号的时候,里面的犯人扒着栅栏,一脸嫌弃地低声说:“听见了没有?那动静,啧啧……老子活了四十年,没见过这么骚的。还是个男的,还是个山贼头子,啧啧啧……”
“闭嘴吧你。”狱卒没好气地说,“都他妈的消停点。”
犯人们嘀嘀咕咕地安静了下来,可那若有若无的、腥膻的气味还飘在空气里,和牢房固有的霉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又莫名躁动的气息。
李彪在墙角缩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泪水已经干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他的眼神空洞洞的,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他慢慢地系好裤子,把那些黏糊糊的、令人羞耻的痕迹遮盖起来,然后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想了。
可他控制不住。
脑子里反反复复地、一遍一遍地浮现着谭云惜的脸——不是今晚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而是更早的、在山道上第一次见面时,那张被日光映得近乎透明的、带着惊恐却强撑着倔强的脸。
“谭云惜……”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念得很轻,很小心,像含着一块糖,舍不得嚼碎,又怕它化了。
然后他对自己说:别想了。你是什么东西?你是阶下囚,是山贼头子,是手上沾着血的匪类。他是县令,是进士,是天上的人。
你连徐青都配不上,何况是他?
可那个声音太小了,小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他的身体还记得。记得谭云惜手指搭在他脉搏上的那一点温度,记得谭云惜站在他面前时衣袍上淡淡的墨香,记得谭云惜说“你在看谁”时微微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尾音。
他想要。想要那个人,想要那种疼,想要被那双清冷的眼睛注视——哪怕是指责,哪怕是厌恶,哪怕是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他看着自己。
只要他叫自己的名字。
“……李彪。”他低声对自己说,模仿着谭云惜的语气,冷冷淡淡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好听得要命的那种语气,“李彪,你还要不要脸了?”
说完,他自己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
第二天清早,王牢头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县衙后堂,一脸为难地搓着手。
“大人,小的本不该来打扰您,可是那个丙字三号……实在是……唉……”
谭云惜正在用早饭,一碗白粥还没喝几口。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王牢头:“怎么了?”
“昨晚……”王牢头咽了一口口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吞一只苍蝇,“昨晚那犯人,在牢里……那个……自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谭云惜的手指微微一顿。
“自渎了大半宿,”王牢头的声音越来越小,“闹得整个丙字号都不得安宁。今早好几个犯人告状,说那李彪太……太淫荡了,吵得他们一晚上没睡着。有一个还说……”王牢头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了,“说那李彪一边弄一边叫大人的名字……”
“够了。”谭云惜的声音忽然冷了八度。
王牢头打了个哆嗦,连忙闭嘴。
谭云惜坐在那里,面色铁青。他的手放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白粥的热气袅袅地升上来,模糊了他的面容,却遮不住他眼中那团压抑的、翻涌的怒火。
不是因为李彪自渎。而是因为——他在牢里,在那么多犯人面前,叫着自己的名字。
这算什么?
谭云惜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他还说了什么?”
“这个……”王牢头犹豫了一下,“小的不敢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
“他还说……”王牢头几乎是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大人,您怎么不来打我了’……还有……还有别的更不堪的,小的实在是学不出口……”
谭云惜的指甲在桌沿上刻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想起昨晚在大牢里,李彪隔着栅栏说的那句话——“老子屁股痒了,要大人的杀威棒,插上一插。”
那时候他以为李彪只是嘴上不正经,是为了激怒他、试探他。可现在看来,这个人……这个人根本就是……
谭云惜闭上眼,额角的青筋在微微跳动。
他想起李彪在堂上说的那句“不打我不招”,想起李彪被他扇了巴掌之后反而硬了的样子,想起李彪说“你打我几下我就好了”时那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一个荒唐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浮上心头。
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渴望着被惩罚。不是普通的惩罚,而是——那种惩罚。李彪从他这里索取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公平的审判,不是冤案的昭雪,甚至不是自由。
李彪要的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他的手,他的巴掌,他的惊堂木,他的一切——哪怕是疼痛,哪怕是羞辱。只要是来自他的,李彪全都要,全都甘之如饴。
而更让谭云惜愤怒的是——
李彪不光要他。
他在牢里,当着那么多犯人的面,做那样的事。他在那些肮脏的、粗鄙的犯人面前,露出那样淫荡的姿态,发出那样不堪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谭云惜猛地睁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把本官的官声、本官的名节,当成什么了?”
王牢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退后两步,连连作揖:“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的也是没办法,实在是管不住那厮,这才来请示大人的——”
谭云惜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官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摆动,带起一阵细微的风。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把他从大牢里移出来。”谭云惜忽然站定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啊?”王牢头一愣,“移出来?移到哪儿?”
“县衙后院。”谭云惜说,“本官亲自看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牢头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半天没合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年轻县令,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各种念头,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去办。”谭云惜的声音不容置疑,“找一条钢索来,把他锁在床上。不许他乱跑,不许他——不许他再做那些不堪的事。”
“……是,是。”王牢头连声应着,转身要走,又被谭云惜叫住了。
“今日之事,”谭云惜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冷冽的警告,“若有一字传出去,本官拿你是问。”
王牢头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谭云惜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慢慢地坐回椅子上。面前的白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没有再动筷子,只是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愤怒——虽然他很想说服自己是愤怒。
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处的、更隐秘的、他拼命想要否认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想起李彪在月光下那张粗犷的脸,想起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忽然亮起来的光,想起那只粗粝的手攥着他衣袖时那种滚烫的温度——还有昨晚,王牢头说“他一边弄一边叫大人的名字”时,他的心跳漏掉的那一拍。
他厌恶李彪。他告诉自己他厌恶李彪。
厌恶他的粗鄙,厌恶他的下贱,厌恶他那种自轻自贱、自甘堕落的姿态,厌恶他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的替身来觊觎。
可这种厌恶的底下,还压着别的东西。
一团乱麻似的、他自己也理不清的东西。
谭云惜闭上眼睛,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我是朝廷命官。”他低声对自己说,“我是读圣贤书的人。我……”
他没有说下去。
窗外,日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照在他白净的、微微泛红的面容上,照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照在他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的手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彪被转移到县衙后院的时候,正是午后。
两个狱卒一左一右地架着他,从大牢里拖出来,穿过县衙的侧门,进了后院。一路上李彪低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他的手腕上换了新的镣铐,比之前的更粗更重,铁链垂下来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县衙后院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一个小小的天井,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谭云惜住在东厢房,西厢房空着,此刻被收拾出来,成了李彪的新“牢房”。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便桶。和牢房最大的不同是——这里有一扇窗,窗外能看见枣树的一角,能看见天空,能听见鸟叫。
李彪被推进房间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落在地上,黄澄澄的,暖洋洋的。他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太久没见过这么亮的日光,有些不适应。
然后他看见了床。
床上铺着干净的褥子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钉着一根粗壮的铁栓,狱卒把钢索穿过铁栓,锁住了李彪脚踝上的镣铐。钢索不长,堪堪够他从床上坐起来、在床边站一会儿,却走不到门口,更够不到那扇窗。
“大人吩咐了,”狱卒板着脸说,“老老实实待着,不许闹事。”
李彪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钢索,用脚尖拨了一下,钢索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狱卒们退了出去,锁上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里安静下来。李彪坐在床沿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窗口移过来,照在他裸露的小腿上,照在脚踝上那圈冰冷的钢索上,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他坐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从院子里传来,不紧不慢的,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李彪的心跳忽然加速了,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门被推开了。
谭云惜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常服,月白色的长衫,没有戴官帽,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县令,倒像一幅画——一幅被错挂在衙门里的、不该属于这个地方的画。
李彪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又亮起了那种光。比在大堂上更亮,比在牢房里更亮,亮得有些灼人,亮得有些让人不敢直视。
“大人亲自来看我了。”李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懒洋洋的调子,“这次是打我呢,还是插我呢?”
谭云惜没有接话。他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和床隔着几步的距离。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昨晚在牢里做了什么?”他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李彪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咧开了,比刚才还大。
“做了什么?”他歪着头,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大人说的是什么?我昨晚睡得可好了,一觉到天亮——”
“李彪。”谭云惜打断了他,声音冷了几分,“本官不想和你绕圈子。你在牢里自渎,吵得整个丙字号不得安宁,还——还叫着本官的名字。这事,你认不认?”
李彪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